第二章 解放鞋底蹭s
中午十二点半,工地上全睡了。 我叫甘八,三十三,塔吊司机。中午我不在工棚睡,我在塔吊底下那间铁皮屋睡,屋里一张行军床,一个电扇,一桶凉水。 阿凤先到。二十,在灶上帮厨,原来是个姑娘,去年改的证件,性别那栏印着男。他短头发,喉结有一点,嗓子还尖。他不让人提他改证件的事,提了他就不说话。 他手里端着一盆凉水,一条毛巾。 他说甘八哥,我给你洗脚。 我说你洗脚先说清楚。 他说甘八哥你闻闻再说。 他把脚上的解放鞋脱了。那双鞋他穿一天,在灶上踩着水,鞋垫湿得能拧出水,脚一出来,皮泡得发白,皱成一圈一圈。 我说阿凤你这脚是馒头。 他说甘八哥你舔不舔。 我说舔。 我把他那只脚接到嘴上。脚心压着我鼻子,脚趾头抠我嘴唇。白泡的皮软,一舔就掉一层。 他把另一只脚踩我胸口,脚后跟在我rutou上碾。 我说你这两只脚比我的电扇凉。 他说甘八哥,我在灶上站一天,汗全在脚上。 小满从门口进来,手里两瓶汽水,身后跟着我哥。 甘大四十,工头,我亲哥,穿一件白衬衫,口袋里插两支笔,手里拿着考勤表。 他说甘八,中午你不回工棚睡。 我说我回工棚打呼噜吵人。 他说你打呼噜?你打什么呼噜。 我说我睡不着。 他说你睡不着是因为你没干。 我说哥你他妈。 他把考勤表放到行军床边的木箱上,把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