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回：男朋友与女朋友

    沈清悦看着他。

    路灯的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，像两簇安静的火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看到他的手在发抖——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在害怕。

    即使说了这麽多次，他还是会害怕。害怕她会拒绝，害怕她会说「我们不能」，害怕她会用「姊姊」两个字把一切都推翻。

    沈清悦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发抖的手。

    「陆时寒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为什麽不让你喊我姊姊吗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因为每次你喊我姊姊，我都会想起——」她顿了顿，「我不是你姊姊。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我可以——」

    她没有说完。因为她不知道该怎麽说。她可以怎样？可以喜欢他？可以Ai他？可以跟他在一起？这些话太烫了，烫到她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