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.窄窄病床上的并肩侧躺
「挤一挤就行。」 「医院规定……」 「我是法官。」 胡离笑着摇了摇头,但还是站起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在病床边缘躺下来,侧躺着面向陆承安。床确实很窄,两个成年男人并排躺着的时候肩膀贴着肩膀、膝盖碰着膝盖。胡离的呼吸拂过陆承安的锁骨,温热的。 陆承安侧过身面对他。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在窄窄的病床上,距离近到陆承安能数清胡离瞳孔里的每一道金色细纹。他的掌心还覆着胡离的手背,拇指在胡离的指节上轻轻画着圈。 「胡离。」他低声说。 「嗯。」 「你从三百年到现在,每一世都是这样陪着我吗。」 胡离沉默了一会。 「也不是每一世都能陪到最後,」他的声音很轻,「有几世你走得太早了,我连最後一面都没赶上。有一世你病死在船上,我在岸边等了三个月,等到的是一封别人转交的遗书。」 陆承安的手指收紧了。 「遗书上写了什麽。」 胡离的眼睫毛动了一下。 「写了三个字。」他把声音放得更轻了,轻到几乎要被病房里的空调声盖过去,「对不起。」 陆承安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