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机
:“今朝君要臣亡,君命无可推辞,明日高座易位,得利贼可为友。” 闻言程潇双瞳微缩,他对这位夫子的印象浅薄,只隐约记得是个清冷孤僻的性子,如今却将变更皇权的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,着实令人震惊。 但这并非现在的重点,程潇压下心中困惑,又开口道:“只怕学生有心交好,却是投名无状。” 如今首辅府大不如前,偌大的府邸,府中下人能跑的全跑了,早不是昔日人人礼让三分的地位。就是程潇能不计前嫌,那些人也不见得能容下他这政敌之子。 “此事无需担心,”楚逸泽顿了顿,还是决定先不详细说明,只道,“你好生养病,其余的事,待你病好见过他再说。” 楚逸泽神色淡淡,程潇捉摸不清他的意思,只知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寄托在他一人身上,依言点头,不再多话。 至于他心中未能言明的诸多困惑,不好再问,也不敢问。 -- 几日前楚逸泽为了阻止程潇腿伤发炎高热烧坏神经,寻医师来治时同意用了猛药,伤及根本。 偏生又正值雨季,受寒便发疼的双腿连累程潇五日才断了止疼的麻药。 这日天阴,再大的风也吹不走天上沉重的云。 止痛药带来的昏沉效果还没完全消退,雨后又降温不少,以程潇目前的身体状况其实不适合外出,但事关他全族的生死,要让他真等到身子大好的时候,只会先急出问题来。 楚逸泽自己寡情薄义,但这点常识还是懂的。 没等程潇出声试探,楚逸泽将备好的衣装递给他,又退出里间让人整理好着装后到客栈外停着的马车上找自己。 车骑北行,驶入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