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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爱三

    陆沉很厉害,不管在哪个方面。

    陆沉用一个月磨没了我的脾气,我成了废人。

    陆沉为我洗漱沐浴更衣,喂我吃饭吃药,打扫房间换洗衣物,我跟残疾人一样。反抗过,被套上脚镣了。他甚至每天晚上都要解开看看我的脚踝有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限制人身自由他还不满足,他开始攻略精神层面。

    他会在早晨出门前向我汇报他一整天的工作内容,下班回来会告诉我公司发生的趣事,晚上会讲睡前故事。起初我还可以装听不见,可语言的力量不容小觑,潜移默化下我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,如果现在放我出去我能胜任他秘书的工作。

    我的休了一个月的假,过两天就到去学校的日子了,不过陆沉当然不可能放我走,他要我荒废学业,成为彻彻底底的废物,成为他一个人的金丝雀。

    在套上脚镣前,我尝试过逃跑,可惜运气不佳,大门未出就被抓回,我至今想起陆沉那天的所作所为就感后怕。

    当时陆沉气到极点,这是我第一次见陆沉失态,他扯着我头发把我从地上拽起抗上肩,上楼,锁门,扔到床上。在毫无前戏的情况下彻底贯穿,xue口和内壁裂开数道口子,血不是流出来的,是溅出来的,溅在床单和陆沉身上。感觉梦回被塞石头的下午了,如果当时是塞是小石子,那现在塞的是石柱,不是一个级别疼。嗯…让我想想怎么形容啊,像痛经时用手把zigong挖出来?不够贴切啊…像被卡车碾碎下半身?反正疼得我抓心挠肝恨不得表演当场自刎,要不是手边没刀,不然我就一刀砍死陆沉再刺死自己。唉…陆沉疯了似的做,不管我死活,任凭我鬼哭狼嚎哭爹喊娘,指甲缝里全是陆沉的皮rou,有些是后背的rou,有些是脸上的rou,混在一起分不清,这些rou还不好清理呢,后期处理了好久。那场面血刺呼啦的,可血腥可壮观了,上次看这种场景是在《电锯惊魂》里,嘿,这次我倒成主角了,不过陆沉最后良心发现,在我疼晕三次快死的时候停下了,不是我说,你这良心发现的真不是时候啊,你干脆直接把我做死得了留我苟活干嘛?嫌我死的太轻巧?唉,不理解陆沉的脑回路啊…

    被强暴完后,我瘫了一星期,我大骂陆沉是疯子,陆沉认了,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搞得像我强暴他一样,服了。

    恢复期陆沉日日夜夜在我床边忏悔,我说你别做样子拿出点实际的,他问我要什么,我说我要他杀我,就手起刀落很快的不耽误事,诶,他闭麦了,呵,男人。

    期间啊,局外人一直陪着我比陆沉还勤,我跟局外人一起嘲笑陆沉的虚伪,说什么会满足我一切需求,我提的需求他都不满足,骗子骗子陆沉是骗子!

    就这样我成功荣获脚镣一套,活动范围缩减一半,瘫痪程度加一。

    现在我已经完全恢复,嘿嘿,自愈能力还挺强。

    陆沉不在家的时候,我会欺负局外人,她可有意思了,动不动就脸红,胸捏在手里软乎乎的,小屁股QQ弹弹,叫声甜腻腻的让人欲罢不能,啊~完美女人啊~

    好了不和大伙说了,陆沉过来了。

    陆沉端着早餐过来,头梳的干练,西装革履的。

    “夫人醒了?”陆沉放下餐盘,解开脚镣“去洗漱吧,夫人”

    陆沉抱着我去浴室,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给我刷牙,温水洗脸棉布擦脸,换衣梳头,今天扎麻花辫。

    “很可爱”陆沉欣赏自己的杰作,满意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啥都可爱是吧,我看看镜中的自己,还没披头发好看。

    陆沉抱我出浴室,把我放床上,戴上脚镣,喂我吃饭。

    张嘴咀嚼吞咽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喝奶擦嘴,陆沉翻开文件,汇报工作日程,今天也没应酬。

    分药吃药,喝水。

    我端着水杯看陆沉起身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“陆沉”我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夫人”陆沉回头问我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…一支钢笔,可以吗?”我放下水杯,怯生生的问。

    陆沉不说话,低头整理领带夹的端正。

    “我保证不伤害自己,我想用来做笔记”我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。

    很滑稽,局外人说的。

    陆沉走近我,摩挲我举起的手指,嘴角带笑。

    我仰视陆沉,红眸涌动,是愉悦,比起我有需求更令陆沉兴奋的是我又服软吧。

    “不过...”陆沉俯身与我视线齐平“任何事物皆有代价可言”殷红的眼中欲望波涛汹涌。

    “那夫人所付的代价是...”微凉的指抚温润的唇“什么呢”

    我捧起陆沉的面颊,将唇送向他的唇。

    冰与火。

    唇齿相依,双舌如蛇交尾难分难舍,像饥饿之人扑向面包,而此时陆沉是饥饿之人,我是面包。

    呼吸不上来了。

    正当我准备结束这个吻退出时,陆沉的手不知何时已抵在我脑后,多么有力的一双手啊。

    这只手再次加深这个吻,我只觉身处喜马拉雅峰,氧气稀薄。

    “唔...陆沉...”支离破碎的音调挤出咽喉。

    “嗯?”陆沉没停反倒咬咬我的唇。

    “陆...先生...?”大脑无法思考出于本能的推搡,想让陆沉快点停下。

    “不对”陆沉捏捏我的后颈“小姑娘再想想”

    小姑娘...真是熟悉又陌生啊,只有那一个称呼了。

    “陆沉哥哥”

    陆沉停下动作,与我同频喘气。

    我对上他的眸,是怜爱。

    怜爱......怜爱啊...怜爱也算爱吗?

    当然算,虐爱都算爱呢,局外人说。

    “我在”陆沉笑着湿润了眼眶“我在...小姑娘...我在”

    陆沉镶我入怀,他在颤抖,我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相拥沉默不空虚,是我们难得的轻松时刻。

    我轻吻他的嘴角,对他说:“我等你回来”

    “好”陆沉笑得明媚,他很久没这样笑了。

    陆沉将碎发拢入耳后亲亲我的手背,异常郑重的我说:“等我回家”。

    家,我们这算家吗?

    算牢房,局外人又说。

    陆沉离开后,我抱膝坐在床上,抚摸斑驳手臂的疤。

    “多少道啊”局外人拨弄头发的分叉。

    “我想想啊”我凝视臂上的疤,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多到已经数不清,只记得从十四岁开始它们便伴随我成长,陪我经历苦难,而它们就是苦难的象征。

    记忆深刻的第一道疤是在天才班创造的。

    那时我眼里只有成绩和排名,班里的每个人都是做题机器,考试机器是学校提升升学率的工具。我逐渐麻木,我觉得我不再是一个个体,而是一串学号,一串必须排在首例的学号。

    偶然一次在捡圆规时指尖被刺破,神经将痛感传入大脑。痛?是我在痛吗?

    我兴奋到颤抖激动到流泪,原来...原来我还活着,我在痛,我活着。

    我拿起圆规尖头对准手臂,发力刺破,用力下滑,人生第一道疤痕便留下了。

    起初先是血丝渗出,还带着一些红肿的rou屑堪堪挂在微微泛白的伤口旁,然后是血珠,像红浆果般晶莹剔透,很美,最后血液如藤蔓缠绕在手臂,嘀嗒,嘀嗒。

    一滴…两滴…三滴...

    血落在地上,与地面融合。

    我早已泪流满面,是痛的吗?不是,是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没人察觉出我的异样,大家都在做题,只有我在哭泣。

    “女生就是矫情”班主任说着用鄙夷的眼神看我,甩给我一包纸“哭完抓紧做题”

    “好的老师”我并不在意她说什么,因为我听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话,翻来覆去就那些词,没劲。

    我擦干眼泪,把圆规揣在兜里,带回宿舍。

    夜深了,有人挑灯夜读,有人坠入梦香。我躲在卫生间,接满盆冷水,将短发别起,把脸埋进水中,闭气,享受冷水刺激毛细血管,享受氧气被慢慢剥夺带来的窒息。

    这是之前我唯一的解压方式,现在我又多了一种。

    我抬头看向洗手台上放着的圆规。

    这种行为持续了一年,是我保送某科大的那年,被mama发现了。

    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,mama出差回来在家陪我收拾行李。和mama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,所以我很开心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开心而漏出破绽。

    只记得mama当时抓着我的上臂,因为下半部分没有完好的皮肤,褐色的痂,棕黄的碘伏,血红的疤,伤口叠伤口,疤盖疤。

    mama,如果你可以对我多些关心。

    后来mama带我去医院,一路上mama一直哭,我想安慰mama,可我不知道怎样是安慰,没人安慰过我我也不会安慰别人。

    ”mama,不疼的,一点都不疼”我擦着mama脸上的泪,发现mama多了很多皱纹。

    mama不说话只抱着我哭。

    检查结果显示,是双相情感障碍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?是病吗?

    所以…我是...生病了吗?

    我怎么可能会生病呢,他们都说我是天才,天才怎么会生病呢?

    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而已…只是在难挨压力的时候把脸埋进水里而已,…只是用圆规划了几下自己而已啊,怎么会生病呢?

    “mama,是检查结果出错了吧,我怎么会生病呢”我强颜欢笑,希望这样能让mama开心点。

    但怎么可能出错,这是全市最好的三甲医院。

    mama摸着我的发顶“宝贝长得和mama一样高了”(我妈172我170)

    “没事的宝贝,这不羞耻,生病了咱就治,mama陪你”说着mama捏捏我的手,很温暖。

    那日的夕阳很美,夕阳照射在河面上,河面像一段丝绸般熠熠生辉,我与母亲并肩同行,走在洒满金粒的路上,晚霞火红,母亲拉着我的手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这一幕成为我永久的记忆,以至于在往后的日子里每每到黄昏,我都会想起那日的我与母亲。

    黄昏是魔法时刻。

    这件事使我们母女关系发生质的飞跃。

    不过也仅仅维持了三年。

    十八岁生辰那天是除夕夜,家里只有我一个人,和mama的聊天界面停留在十点

    “mama马上到家,陪你过生日(并附上一张蛋糕的照片,是我爱吃的那家)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~mama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十一点,mama还有没回来。

    十一点半,眼皮要打架了,mama快点回来。

    十二点,梦见mama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吧嗒”开锁声响起,是mama回来了吗,我努力睁开眼,是mama。

    “mama...”我揉着眼轻声唤她。

    mama走到床边,在我额头轻吻“宝贝,成年快乐”

    mama看起来很疲惫。

    “宝贝,先睡觉,明天起来咱们一起吹蜡烛,一起切蛋糕,好不好?”mama拍拍我的后背,跟小时候一样哄着我。

    “嗯...”我迷迷糊糊的说“mama也要快点睡觉...”

    “好”

    随后我便进入梦乡,许久没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。

    次日叫醒我的是阳光,不是mama。

    “mama?”我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叫mama,我想见她,我很想她。

    无人应答,mama是出去了吗。

    我起身走向客厅。心里有点堵。

    ?

    mama为什么趴在桌子上,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?

    “mama”我又唤她一声,无人应答。我有点慌。

    我快步向前走到mama身边,身体没有起伏。

    我碰了碰mama的手,已经硬了。

    我愣在原地,呼吸一下比一下艰难,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心脏的绞疼。

    我扶起mama,看见mama漂亮的脸现在就像泥塑掉在地上一样。半张脸堆积在一起,半张脸美丽依旧。

    我那么爱美的mama,尽走的如此狼狈。

    我抱着僵硬的尸体,哭到干呕,炙热guntang的泪落在冰冷的脸上,想为她提供温度,用我的体温来温暖她。

    过劳猝死,是医院给的结果。

    mama,您太累了,您孤身带我十八年该休息了。

    mama,我好想你。

    我那么大一个mama怎么就变成一个小瓶子了呢?

    mama我贴近点您是不是就不冷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,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观望着一切。桌上放的蛋糕和礼物还有...mama折了一半的爱心。

    “mama我们来吹蜡烛,来切蛋糕...”这是mama的遗愿。

    烛光闪烁,我泪眼婆娑,模糊间我看见mama了。

    现在,这世上爱我的人只剩一个了,那就是我自己。

    我要好好爱自己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“你现在还这么想吗?”局外人抱膝坐在我身旁,伸手擦我眼泪。

    原来我哭了。

    “嗯,我一直这么想”我用手背抹去泪水“爱的方式不同罢了,爱很难用一两个词概括,爱的形式多种多样很难统一,而且人很复杂不是吗?上一秒爱得难分难舍,下一秒就恨之入骨,最后还不是爱得死去活来”

    “那你割自己的时候也爱自己吗?”局外人摸着我的疤。

    “爱啊,怎么不算爱呢,至少割自己的时候我是快乐的爱,让人痛苦的事太多快乐的事太少,所以啊,在我的认知里,我做能让自己快乐的事,就是在爱自己”我偏头,和局外人对视。

    “说了半天,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?”局外人问。

    “不懂”我摇头“那你懂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懂”局外人也摇头。

    “管它爱是啥呢,快乐就行”我用肩膀碰碰局外人,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对!天大地大快乐最大!”局外人兴奋的举起臂膀,像在庆祝。

    “可我现在没有自由,我不快乐诶,我是不是不爱自己了啊”我郁闷的耷拉下脑袋。

    “是啊,一点都不快乐”局外人也耷拉下脑袋。

    刚活跃起的气氛又冷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看烟花”局外人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想看火红的烟花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到火红的烟花你会快乐”局外人眼睛冒起小星星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要看”我想要快乐。

    “吧嗒”锁开了。

    是陆沉吗?

    废话,不是陆沉是谁啊,局外人说。

    也对,除了陆沉还能有谁。

    “欢迎回家,陆沉”我对陆沉露出笑容,真诚的笑,眼里冒着小星星。

    “夫人刚刚说什么?”陆沉受宠若惊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,欢—迎—回—家…”话未说完,陆沉的拥抱先来了。

    “是我们的家,这是我们的家”陆沉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陆沉也是个可怜人,遇到我他也够倒霉。

    “陆沉,我要是没生病该多好啊,我们就能好好相爱了”我抚摸陆沉的棕发,是我的真心话。

    “现在也不迟,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相爱好吗”陆沉声线不稳,像哭腔。

    我指尖临摹陆沉面庞的轮廓,没做回答。

    “钢笔呢”我问陆沉。

    “在这里”陆沉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。

    陆沉递给我,棕发乱了,陆沉看起来很乖。

    我接过打开,一枚精致的钢笔躺在里面,看起来很贵,我取出,墨色笔杆,首尾镀金,顶部镶嵌一颗红宝石,和陆沉的眸色一致。

    我看向陆沉,陆沉正眼巴巴的望着我,像等待mama奖赏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陆沉你这样好乖”真的好乖,让人保护欲泛滥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没有人这样形容过陆沉,哪怕陆沉的母亲。

    “真的”我吻上陆沉的额头,凉凉的。

    陆沉单膝跪地,虔诚的接受奖励。

    “那你喜欢吗?”陆沉认真的问。

    “喜欢”我拨开陆沉眼前的棕发“你和钢笔我都很喜欢”

    陆沉rou眼可见的愉悦。

    解开脚镣。

    深夜,女孩睡了,陆沉没有。

    陆沉牵起女孩的手,量着女孩手指的尺寸,记在备忘录。